第(2/3)页 那是汉武帝时期,那个十九岁的少年霍去病,打穿了匈奴王庭,在狼居胥山上祭天封禅,才换来的千古美名! 从那以后。 一千多年了。 再也没人能做到这一步。 直到今天。 他的儿子。 那个被他嫌弃过、打骂过、甚至忌惮过的老二。 竟然真的把这面旗,插到了那遥远的漠北之巅! “老二……” 朱元璋的手,摸着那张拓片,就像是在摸着一件稀世珍宝。 眼泪,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。 这一刻。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。 他只是一个为了儿子出息而激动得要哭的老父亲。 “好!” “好啊!” “不愧是咱的种!” “这股子狠劲儿,这股子霸气!” “比咱当年,还要强上一百倍!” 旁边的朱标,也是看得目瞪口呆。 他知道二弟这次去漠北,肯定会搞出点大动静。 但他没想到。 这动静竟然这么大。 大得要把这天都给捅破了。 “封狼居胥……” 朱标喃喃自语。 “二弟这是要把咱们老朱家的名字,刻进这千秋史册里啊。” “以后。” “就算是大明亡了。” “只要这狼居胥山不倒。” “咱们老朱家的名号,就永远不会被遗忘。” 可是。 激动过后。 朱元璋的脸色,慢慢变得凝重起来。 他看着那张拓片。 又看了看下面那些已经开始交头接耳、神色复杂的文武百官。 心里那种名为“帝王心术”的东西,又开始作祟了。 功高震主。 这四个字,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。 老二这次的功劳,已经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赏点金银、封个官就能打发的了。 封狼居胥啊! 这可是能跟开国皇帝比肩的功勋! 再往上赏。 还能赏啥? 难道真的要赏个太子当当? 那标儿咋办? 那这大明的江山,以后到底是姓“仁”还是姓“暴”? “陛下。” 李善长走了过来,拱手行礼。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,像是吃了死苍蝇。 “秦王此举,虽然扬我国威。” “但……私自祭天,乃是僭越啊。” “按照礼制,除了天子,谁敢在泰山之外的地方祭天封禅?” “这就是……不臣之心啊!” 若是以前。 朱元璋听到这话,肯定会暴跳如雷,把朱樉骂个狗血淋头。 但现在。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李善长一眼。 “不臣?” “他把那漠北都给打穿了,把那元顺帝都给撵得像狗一样跑。” “他要是真有不臣之心。” “现在早就带着那几十万大军,杀回这应天府了。” “还用得着把这拓片送回来?” “还用得着在上面写‘大明秦王’这四个字?” 李善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 是啊。 这就是实力。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什么礼制,什么规矩,那都是屁话。 朱樉现在手里握着的刀,太快了。 快得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去试探它的锋芒。 “传令!” 朱元璋把那张拓片小心翼翼地卷起来,交给了身边的太监。 “把这东西,给咱挂到奉天殿的正中央!” “就挂在咱那把龙椅的上面!” “让所有人都看见!” “让所有人都知道!” “咱大明,有个能封狼居胥的秦王!” “谁要是敢再嚼舌根子。” “咱就把他的舌头给割下来!” 这是在立威。 也是在给朱樉撑腰。 至少在现在,在这个举国欢腾的时刻。 朱元璋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份荣耀。 至于以后…… 朱元璋的目光,落在了案桌上那张最新的地图上。 那是朱樉在信里附带回来的。 上面多了一个巨大的红圈。 圈住了整个漠北及其更北方的广阔区域。 旁边写着四个大字:北海行省。 “北海……” 朱元璋的手指划过那片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土地。 “苏武牧羊的地方啊……” “这小子,竟然把这块地也给占了?” “这大明的版图……” 朱元璋看着那张原本已经显得有些局促的地图。 忽然觉得。 这地图,好像真的有点装不下这个儿子的野心了。 “标儿啊。” 朱元璋叹了口气,拍了拍朱标的肩膀。 “你这二弟。” “就像是一头长了翅膀的老虎。” “这应天府的笼子,关不住他了。” “这大明的江山,恐怕也装不下他了。” 朱标看着那张地图,眼神深邃。 “父皇。” “既然装不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