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朱樉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上,看着王保保逃窜的方向。 王保保此时被几个忠心的亲卫架着,狼狈不堪地在乱石堆里逃窜。 他身上的金甲早就丢了,头发散乱,像个乞丐。 “大将军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该往哪儿跑?” 一个亲卫哭丧着脸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 “和林。” 王保保喘着粗气,眼神阴鸷。 “回和林!只要到了那儿,我们就还有机会!” “我有十万控弦之士,只要休整好,这笔账,早晚要跟朱樉算清楚!” 他咬着牙,仿佛已经在幻想反攻的那一天。 然而。 “轰隆隆……”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,突然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。 不是那种千军万马的奔腾。 而是一种……包围圈正在收紧的压抑感。 王保保心里咯噔一下。 猛地抬头。 只见四周的山坡上、沙梁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布满了黑色的骑兵。 他们静静地立在那里,像是一尊尊黑色的雕塑。 只有手中的长刀,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 “玄甲军……” 王保保的腿软了。 他认得这种黑甲,认得这种令人窒息的气势。 “哈哈哈哈!” 一声狂笑,从正前方的山顶上传来。 朱樉骑着乌云踏雪,慢慢地走了下来。 手里提着方天画戟,戟尖上还挂着不知是谁的半截肠子。 “王保保。” “你跑得挺快啊。” “可惜。” “这漠北虽大,却没你立锥之地了。” “俺说过。” “要把你的脑袋拎回去当酒杯。” “俺说话,向来算数。” 王保保看着那个越逼越近的魔神,绝望地拔出了腰间仅剩的一把匕首。 “朱樉!” “我跟你拼了!” “我乃齐王扩廓帖木儿!大元的擎天白玉柱!” “我就算是死,也不会让你羞辱!” 他嘶吼着,想要自刎。 可是。 “咻——” 一支利箭,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瞬间射穿了他的手腕。 “当啷!” 匕首落地。 朱樉放下手中的霸王弓,冷笑一声。 “想死?” “你想得美。” “俺还要把你带回京城,让父皇看看。” “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‘奇男子’。” “就是这么个丧家之犬的样子。” “绑了!” 朱樉一挥手。 几个玄甲军如狼似虎地冲上去,把王保保及其剩下的亲卫按在地上,五花大绑。 王保保还在挣扎,还在咒骂。 朱樉走过去,一脚踩在他的脸上,把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踩进沙土里。 “老实点。” “再叫唤,俺把你舌头割下来。” 王保保呜咽着,终于不再出声。 朱樉转过身,看着这片已经完全被他征服的土地。 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士兵。 心里那股子杀意,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。 他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,眼神深邃。 “王保保抓了。” “带着这份大礼。” “回去让那个抠门的老头子,好好给咱们庆个功!” “传令!” “班师回朝!” “咱们,回家!” “吼!” 两万玄甲军,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。 …… 应天府的城门楼子上。 朱元璋今天穿了一身便服,正坐在那儿喝着只有他这个土皇帝才爱喝的酽茶。 手里捏着一块烧饼,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。 “报——” 一声拉长了调子的喊声,从城外传来。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,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,冲到了城下。 信使累得人马具疲,滚鞍落马,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漆封竹筒。 “前线大捷!” “秦王殿下……封狼居胥!” “拓片在此!” “啪嗒!” 朱元璋手一抖。 那块咬了一半的烧饼,掉在了城墙砖上,滚了好几圈,沾满了灰。 但他顾不上心疼那块饼了。 他那双平日里充满了威严、甚至是狡诈的眼睛。 此时此刻。 瞪得比那城门口的铜铃还要大。 “你说啥?” 朱元璋的声音都在哆嗦。 “封……封狼居胥?” “你再说一遍?” 他一把抓过那个竹筒,动作粗鲁得像是抢食的饿狼。 打开。 里面是一张巨大的宣纸拓片。 虽然有些褶皱,有些模糊。 但那上面的字。 每一个都像是刀刻斧凿,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。 “大明秦王朱樉,讨伐北元至此。” “凡日月所照,江河所至。” “皆为汉土。” “轰!” 朱元璋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万道惊雷同时炸开了。 封狼居胥啊! 那是多少武将做梦都不敢想的巅峰荣耀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