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第三次死亡-《星穹铁道: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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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黄金的时刻,天幕上的裂口仍在渗落虫群,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。

    银白色的机甲悬停在半空,能量光翼在身后展开,将逼近的飞虫尽数灼成灰烬。

    面甲上的目镜锁定着对面那台装甲破损、肩炮熔化的同类,闪烁不定。

    AR-214的推进器喷口发出不稳定的嗡鸣,她调整了一下姿态,让自己能够平视对方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是AR-26710。”

    流萤的机甲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驾驶舱内,银发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“AR-214?”流萤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出,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,“你……还活着?”

    “活着?”AR-214重复这个词,V形目镜的红光柔和了些许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向自己布满伤痕与腐蚀痕迹的装甲,又抬头望向那铺天盖地、如同海啸般层层叠叠压来的虫群。

    “不算吧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平静得出奇,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:“我是被某种……古老的仪式,从死亡中拉回来的。圣杯战争,你听说过吗?”

    对面的机甲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她从沉睡中醒来,从维生系统中挣脱,只来得及循着突然涌向的繁育命途力量冲入战场。

    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,为什么本该死去数十年的AR-214会出现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从者……”流萤低声重复,“所以你现在的状态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亡者。”AR-214替她说完了这句话,声音里没有悲哀,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,“被召唤回现世,参与一场厮杀,然后——再次消散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V形目镜转向下方街道。

    那里,斯科特正瘫坐在废墟边,仰头望着她,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    下方又传来尖叫声。

    AR-214低头看去,街道上的人群正在虫群的追赶下四散奔逃。

    脉冲炮的光芒一闪,飞虫在半空化作焦黑的碎片。

    “先不说这个了。”AR-214收回炮口,转向流萤,“我想把这些幸存者送到安全的地方,可以请你帮忙吗?”

    流萤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的机甲目镜缓缓扫过四周——天幕上那道暗紫色的裂口还在扩大,更多的虫群正从那道裂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。

    它们像决堤的洪水,从天空的每一个角落漫下来,所过之处梦境结构扭曲、溶解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我们曾经面对的那种虫灾。”流萤的声音很平静,陈述着事实,“繁育命途的力量在这里被刻意引导、放大。仅凭两台铁骑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必定十死无生。”

    AR-214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她知道流萤说的是事实。

    格拉默铁骑曾经与虫群鏖战百年,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,当虫群达到某个临界点时,战斗就失去了“胜利”的概念。

    只剩拖延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AR-214轻声说,机甲头部的目镜闪烁着微弱的光,“没想到……不管是作为兵器还是工具被设计出的死亡,最后还是和虫群脱不开关系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没有怨恨,只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作为亡者被拉回世间,能以这样的方式再战斗一次,是我自己选择的路。谈不上遗憾。”

    她转向流萤:“但你不一样。你还活着。没必要陪着我冒险,”

    流萤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向那片被虫群遮蔽的、污浊的紫色天幕。

    匹诺康尼的虚假星空正在被吞噬,光线在虫翼的振动中支离破碎,整个梦境都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走向崩解。

    她在想艾利欧的剧本。

    以及第三次死亡。

    她等待了太久,久到几乎以为它永远不会落下。

    原来是在这里。

    流萤收回视线,机甲目镜转向远处广场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,琥珀色的流光在虫群包围中依然稳定地流淌。

    星穹列车的车身上覆盖着琥珀王赐福的神圣光泽,狰狞的撞角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离开。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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