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城外校场,日头偏西。 说是校场,其实就是片荒地。 乱草长得有半人高,几根破木桩子歪歪斜斜插在土里,风一吹,那破布旗子就跟吊死鬼似的晃悠。 这里是死囚营的地盘,连只野狗都不爱来。 五百号人,稀稀拉拉站着。 没人有个站样。 有的蹲在地上抠脚丫子,有的靠着木桩晒太阳,还有几个凑在一起,那眼神直往朱樉身上瞟,嘴里不干不净。 “瞧瞧,这就是咱们的百户大人?”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,手里抛着块石子,阴阳怪气地笑。 “细皮嫩肉的,还没那怡红院的头牌结实。” “是不是皇宫里太监当多了,想出来找咱们爷们乐呵乐呵?” 周围一阵哄笑。 那笑声里全是下流和挑衅。 他们是死囚。 明天就要掉脑袋的人,早就不怕死了。 更别提眼前这个被贬的皇子,身上那身鸳鸯战袄虽然合身,可咋看咋像个唱戏的。 负责交接的那个守备千户,正骑在馬上,手里捏着马鞭,嘴角挂着笑。 他没管。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往后退了两步,想看这出好戏。 秦王被贬,这事儿虽然还没传得满城风雨,但作为心腹,多少听到了点风声。 正好,借这帮亡命徒的手,给这位二爷上一课,也算卖上面个面子。 朱樉没说话。 他站在那儿,身姿挺得笔直。 风卷起地上的黄沙,打在他脸上,有点疼。 他微微眯起眼,目光锁定了那个光头。 那光头叫“屠夫张”,是这群死囚里的刺头,据说以前是个杀猪的,后来杀了全家老小,还把人给分了尸,是个狠角色。 “你,出来。” 朱樉抬手,指了指屠夫张。 声音不大,也没什么情绪。 就跟叫条狗似的。 屠夫张愣了一下,随即狞笑起来。 他把手里的石子一扔,晃着膀子走出来。 他比朱樉高了半个头,那一身横肉随着步子直颤,手里还拎着把生锈的腰刀。 “咋?百户大人这是要赏小的……” 话音未落。 朱樉动了。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 就像是一道灰影,毫无征兆地扑了上去。 快! 太快了! 白起模板加持下的敏捷,根本不是常人能反应过来的。 “啪!” 一声脆响。 朱樉的大手,如同铁钳一般,精准地扣住了屠夫张的喉咙。 刚才还在嬉皮笑脸的屠夫张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。 他想挣扎。 可脖子上那只手,就像是一座生铁铸的山,纹丝不动。 “不想死,就闭嘴。” 朱樉看着他的眼睛,淡淡说道。 屠夫张拼命想点头,可是那只手还在收紧。 “咔嚓……” 微弱的骨裂声,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刺耳。 屠夫张的眼珠子开始充血,舌头也伸了出来。 他感觉恐惧。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 这哪里是个细皮嫩肉的王爷?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凶兽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