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端起碗,忍着恶心,走到窗户边。 窗户底下有个老鼠洞。 苏婉毫不犹豫,把那碗“神药”全都倒进了老鼠洞里。 “喝吧,让老鼠喝去吧。” 苏婉把空碗放回桌上,无力地瘫软在炕上。 这种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 她摸着肚子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 “宝宝们,娘好难受……你们爹那个没良心的,咋还不来……”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,都是一口酸的。 特别酸特别酸的那种。 哪怕是个没熟的青杏子也好啊。 只要能压一压这股子恶心劲儿。 当天晚上,风雪更大了。 呼啸的北风拍打着窗户纸,发出呜呜的怪叫声。 苏婉躺在被窝里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胃里空荡荡的,却又堵得慌。 她想吃酸梅。 那种县城供销社里卖的,用糖渍过的乌梅。 酸酸甜甜,想得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 下午的时候,狗剩来送煤(雷得水安排的),苏婉趁着没人的时候,小声跟狗剩嘀咕了一句。 也不知道狗剩跟雷大哥说了没有。 这么大的雪,路都封了,他应该不会来了吧? 苏婉叹了口气,强迫自己闭上眼睛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。 迷迷糊糊中,苏婉似乎听到了窗户上传来“笃笃”两声轻响。 声音很小,被风声掩盖着,几乎听不见。 但苏婉一下子就惊醒了。 那是她和雷得水的暗号。 她赶紧披上衣服,光着脚跳下地,跑到窗户边。 轻轻推开窗户。 一股刺骨的寒风灌了进来,冻得她一哆嗦。 但下一秒,她就愣住了。 窗户外面的雪地里,站着一个高大的雪人。 雷得水浑身是雪,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,连那件军大衣都冻硬了,像盔甲一样罩在身上。 他的一条腿有些不自然地弯曲着,裤腿上破了个大口子,隐约能看见里面渗出的血迹,已经冻成了黑红色。 但他手里,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油纸包。 看见苏婉探出头来,雷得水那张冻得青紫的脸上,咧开了一个傻乎乎的笑。 “咋才开窗?冻死老子了。” 他声音都在发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 苏婉看着他那条伤腿,眼泪“刷”地一下就流出来了。 “雷大哥……你的腿……” “嘘——” 雷得水把手指放在嘴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 他一瘸一拐地走近两步,把怀里那个带着体温的油纸包递了进来。 “别哭,老子没事。” “就是路太滑,摩托车翻沟里去了。” 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那是摔了一跤的小事。 可苏婉知道,去县城的路本来就不好走,这大雪天骑摩托车,那就是在玩命啊! 几十公里的山路,他是怎么顶着风雪,拖着伤腿回来的? 苏婉颤抖着手接过油纸包。 打开一看。 里面是一大包黑黝黝的乌梅,散发着一股子诱人的酸甜味。 每一颗都饱满圆润,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 “给,甜的。” 雷得水看着苏婉,眼神温柔得像是能融化这漫天的风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