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蔫儿指了指山脚下,“唐……唐营长,旅……旅长有令,你……你们带人去和徐……徐营长他们汇合。俺……俺带人上山了。” 老蔫儿转身消失在山林里。 泥潭前方,民团崩溃了,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垮塌。一个民团士兵扔掉步枪,尖叫着转身就往回跑。 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。 所有人都开始往回跑,哭喊着,咒骂着,在泥潭里互相推搡、践踏。 战壕里,陈锋扯着嗓子。 “赵德发!” “到!” “所有重机枪,枪口抬高三十度!曲线射击!给他们送行!” “是!” 八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口扬起,子弹带着啸音,越过阵地,噼里啪啦地砸进后方混乱奔逃的人群里。 惨叫声此起彼伏。 这场追猎,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。三千多民团,最终跟着颜仁毅和秦廷柱逃回来的,不足一千人,个个丢盔弃甲,蔫头耷脑。 覃连芳被人从泥地里扶起来,他身上军装沾满了泥水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眼神空洞。 他嘴唇哆嗦着,马鞭不知何时已经从手中滑落。 黎世穀紧抿着唇,眉头紧锁。他带来支援的山炮,也损失殆尽。他看着那座反斜面山坡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陈锋……不好惹啊。 “师座……”谢鼎新走了过来,声音干涩。 覃连芳猛地回过神,眼神重新聚焦,抹了一把脸。 “开会。”他眼球布满了血丝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 覃连芳、黎世穀,还有独立团团长谢鼎新、颜仁毅、秦廷柱几个高级军官凑了过来。 “根据情报,龙胜只有一门施耐德山炮,”覃连芳的声音沙哑而压抑,“这门派是当初在浔江阻击红五军团的,不会剩下很多炮弹!早上骚扰用了二十发,加上这十发急射!我断定,他们已经打光了!” 他说的信誓旦旦,但没人敢接话。 谁敢赌?用二十发炮弹只为叫人起床的疯子,谁知道他兜里还藏着什么? 覃连芳见众人神色,也知道军心动摇,他咬着牙,指着地图。 “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山炮没了,我们还有迫击炮!还有平射炮!”他吼道,“谢鼎新!你带独立团,散兵线推进!掩护迫击炮进入射程!颜仁毅,秦廷柱,你们两个带人,从南北两侧的山坡绕过去!给我从侧面进攻!他在龙胜留了那么多人,这里没多少人,给我吃掉他们!” 众人看着他扭曲的面孔,点了点头。 一场豪赌,在输掉所有筹码后,变成了没有退路的死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