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还没亮透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 马堤渡江营地里,那龙被一阵尿意给顶醒了。 昨晚被折腾到后半夜,刚躺下没两个钟头,他蜷缩在营帐一角,身边横七竖八睡着几个民团团丁。这几日,他被颜仁毅那王八蛋编入了民团,还是小队长,夜里值哨,白天还要跟着瞎折腾。一整天下来,身子骨散了架。 ‘丢那妈的,这鬼天气,尿尿都冷得-卵-发抖!’那龙心里骂了一句,翻了个身,把被子又裹了裹,不想动。可肚子也跟着咕噜噜叫唤起来,那股子急劲儿,比尿还猛。他只能披上件破棉袄,猫着腰出了营帐,直奔营地边缘的茅厕。 刚跑到粪坑边,解开裤腰带,还没蹲稳…… “噗!”“咻——轰!”巨响传来。 一股热浪猛地从侧后方袭来,把他整个人掀得往前一扑。手里草纸脱手飞出,飘飘悠悠落进了粪坑黑水里。 他回头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 刚才他那个营帐,现在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大坑,帐篷的破布条子和肢体碎块混在一起,还在冒着黑烟。 那龙腿一软,趴在了地上,裤子都忘了提。 “轰!” 又一发炮弹落下,这次偏了点,炸在营地外的空地上,掀起一大片泥土。 整个营地瞬间从沉睡中被惊醒,人喊马嘶。 每隔十几秒,就有一声爆炸。炮弹落点毫无规律,有的在营外,有的在营内。 颜仁毅从军官帐里冲出来,脸上满是惊恐和怨毒。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粪坑方向,硬生生止住了脚步,向后转身躲到一辆骡马车后面。 覃连芳和黎世穀也被惊动,披着军大衣冲出军帐。炮弹落点离他们很远,可营地里爆炸声和惨叫,让他们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。 覃连芳脸色铁青,眼倒映着火光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前不久他还信誓旦旦地分析陈锋是故布疑阵,诱他夜战,结果人家根本不按套路来,直接用炮把他从被窝里轰了出来! “师座!”秦廷柱脸色煞白,跑到覃连芳身边,嘴唇哆嗦,“又是前几天那种偷袭!炮不多,打几下就跑!” “起锅灶饭!”覃连芳怒吼一声,“吃完饭,大军直接出发!碾碎他们!彻底吃掉这支……这支疑兵!” 就在他下令的当口,天空飘起了小雨。细密雨丝打在士兵们脸上,让这支本就疲惫不堪的队伍更添几分狼狈和沉重。 广西的冬雨,冰冷刺骨,覃连芳眉头皱的更紧。 …… 六公里外,一座不知名的山坡上。 唐韶华最后一次调整炮口角度,动作流畅得像在演奏乐器。老蔫儿嘴里念念有词,手里飞快拨弄着简易计算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