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帮着把张建军桌上散乱的文件理了理,然后才起身离开办公室。 不忍打扰这个看上去很认真的老大哥“编写”合适的措辞。 走到一楼,大厅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二十。 他快步走向公交车站,辗转赶到长途汽车站时,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 “去哪?” “渡舟县。” “今天票卖完了。”售票员头也不抬,“明天早上的,要吗?” 陈青元愣了一下:“今天都没了?” “五一长假,你不知道啊?”售票员总算抬起头,语气有些不耐烦,“最早只有明天早上七点,要不要?不要后面还有人。” “……要。”陈青元赶紧掏出钱包。 拿到那张薄薄的车票时,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时代“长假”的威力——候车室里挤满了人,大包小包,嘈杂混乱,空气混浊。 人们脸上有回家的急切,有出游的兴奋。 2002年的中国,正在享受经济起飞带来的第一次全民性的“假期消费热潮”。 回到出租屋时,天已经黑了。 陈青元打开灯,把那张明天早上七点的车票放在桌上。 刚想把制服放到简易衣柜里又停了下来,拿出一套换下了身上的衣服。 深蓝色的短袖衬衫,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穿上,扣好每一粒扣子。 镜子里的人,肩膀宽阔,背脊挺直。 这身衣服似乎天然带着某种重量,不只是布料,更是一种身份的标识,一种责任的象征。 “小伙子不错!”陈青元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赞了一句。 但他更想让父母也看看,儿子上岸之后的精神状态。 洗漱完给父母打了电话说明天一早回去,然后拿出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,写下日期和简短的记录: 「2002年4月30日。晴。 岗前谈话。领制服。 临江苑报告第三稿。事实未变,措辞已改。 明日归家。」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