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。 他知道,自己今晚,恐怕是走不出这条巷子了。 回不去了。 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,见不到家里新纳的娇妾,见不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小芸。 一股热血,猛地冲上头顶! 他眼中的醉意,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 秦富猛地抬起头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六扇门驻地方向,嘶声大吼: “小芸!!!” “快跑!!!” 吼声嘶哑,却带着一种穿透夜色的、不顾一切的凄厉与警告! 那刚刚落地的年轻人,脸色骤然剧变! “草!你找死!” 惊怒交加的喝骂声中,他右手如电探出! 五指弯曲,形如鹰钩,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,直取秦富的咽喉! 快! 太快了! 秦富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。 那只冰冷、坚硬如铁的手爪,已经牢牢扣住了他的脖子! 下一瞬。 “喀嚓!”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在寂静的小巷里,异常清晰地响起! 年轻人的手腕,猛地一拧! 秦富的眼睛,瞬间瞪大,瞳孔涣散。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力气、所有的念想,都在这一声脆响中,戛然而止。 他的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,像一袋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的烂泥。 房脊上的中年人,低喝一声: “快走!” 年轻人松开手,看也没看地上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。身形再次跃起,如履平地般踏上旁边的院墙,几个起落,便已飞身上了屋顶,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,向着远处疾遁而去。 巷子里,重新恢复了死寂。 只有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,和空气中,尚未完全散去的、淡淡的血腥与酸臭。 一息。 或许更短。 “唰!” 一道身影,如同鬼魅般,出现在了巷口。 来人手中,提着一盏灯笼。 昏黄跳动的火光,勉强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。 也照亮了……地上那具匍匐着的、姿势扭曲的尸体。 灯笼的光,晃了一下。 提灯人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 他快步上前,蹲下身,伸出两根手指,极其迅捷地,在尸体的颈侧一触。 皮肤,尚有余温。 血,还未冷透。 刚死! 提灯人猛地抬起头,神情肃然如铁。一双锐利的眼睛,如同鹰隼般,警惕而冰冷地扫视着周围。 黑暗的墙角,寂静的屋顶,深邃的夜空。 巷子里,空无一人。 只有风,呜咽着穿过。 …… 天亮了。 光,从窗棂的缝隙里,一丝一丝,硬挤进来。 小福睁开眼睛。 眼皮很沉,睁开的时候,能感觉到那种干涩的、仿佛被砂纸磨过的疼。她眨了眨,视线有些模糊。 房间里,很静。 桌上的那盏油灯,不知何时已经燃尽了。灯台里,只剩下一小摊凝固的、黑色的油渍,和半截焦黑的灯芯。 她扶着依旧有些发沉的额头,慢慢地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 被子滑落。 她低头,看见自己身上,只穿着一层单薄的亵衣。昨夜那身捕快的外套,被整整齐齐地叠好,放在一旁的凳子上。棉被很厚,很暖,严严实实地裹着她。 昨夜的记忆,随着意识的清醒,也一点点浮了上来。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。 那个……温柔的怀抱。 那些……近乎荒谬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力量的安慰。 是梦吗? 她揉了揉依旧酸痛的眼睛,喃喃地,低语了一句: “是梦吗……” “还是……” 她有些分不清了。 记忆里的温暖那么真实,真实到仿佛那人的体温还残留在皮肤上。可这空荡荡的房间,这熄灭的油灯,这叠放整齐的衣服,又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,一切都已结束,只剩下她自己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。 不再去想。 掀开被子,下床。 脚心触及冰凉的地面,让她激灵了一下,彻底清醒过来。 她走到凳子前,拿起那身衣服,一件一件,利索地套回身上。布料的摩擦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,格外清晰。 穿戴整齐。 她站在房间中央,仰起了头。 目光,投向头顶上方。 那里,是黝黑的房梁,和厚重的屋瓦。 “唰——!” 她足下微微发力。 人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,轻盈地、悄无声息地,拔地而起,稳稳落在了粗实的房梁上。 梁上积着薄薄的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