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咚!!!! 两股同源却对立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! 宛如两颗战争星辰对撞,爆开的冲击波将高空云层彻底撕碎,露出其后暗沉的混沌虚空。 纯粹的暴力与战争意志在疯狂对冲、湮灭。 势均力敌! 不,甚至那镜像的力量,因为其“纯粹模仿”而毫无个人情感与道义负担,在最初的爆发上,竟隐隐透出一丝更极端、更冰冷的“效率”。 秦山海与姜断鸿脸色凝重。 他们洞悉了无相的毒计——此獠所求,绝非简单的胜负,而是对“道”的侵蚀与篡夺! 以彼之道攻彼之身,乱其道心,污其法理,令他们投鼠忌器,合击之势自溃。 更可怖的是,这邪物展现的并非徒具其形的模仿,而是对法则核心的贪婪吮吸与急速重构! “不能容它继续解析!” 秦山海眸中精光如电,枯指抬起; “定势。” 言出法随,道道无形却重若万钧的武道真意化为枷锁,并非攻敌,而是锁向萧破军镜像周遭的“变化可能”,试图从根源上遏制其后续演变。 姜断鸿更是须发皆张,双掌一合,“禁绝万相!” 周身悬浮的亿万符箓阵图轰然燃烧,化作一座笼罩方圆千里的琉璃色法则熔炉,要将那镜像连同其背后的模仿之理,彻底炼化、归元! 然而—— “呵。” 一声似有似无、充满讥诮的轻笑,自那团本源白光中溢出。 与萧破军激战的镜像,身形骤然虚化。 秦山海的武道枷锁掠过一片残影,姜断鸿的法则熔炉笼罩了一团正在消散的血煞之气。 下一刻,镜像已出现在另一侧虚空。 但它,已不再是萧破军。 玄甲崩散,血煞消弭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袭麻衣,一副枯槁却仿佛承载着天地至理的身形——统武天王·秦山海! 连那返璞归真、混元如一的“势”,都模仿得惟妙惟肖! 唯有那张脸,依旧是少年谭虎空洞的容颜,嵌在这武道丰碑般的躯体上,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。 “此‘理’,亦然有趣。” “镜像秦山海”开口,声音干涩却带着无相的叠音。 它并指如刀,朝着姜断鸿的法则熔炉轻轻一点。 这一点,妙到毫巅。 “嗡——!” 整座琉璃色的法则熔炉,剧烈一颤! 以武道至理,破异能术法! 姜断鸿脸色微变,不得不分心稳定熔炉。 而“镜像秦山海”身形再转! 麻衣如烟云流散,一袭淡青长袍无风自舞,面容清癯,玄纹隐现——赫然变成了武法天王·姜断鸿的模样! 周身空间鼓荡,无数玄妙术法虚影明灭不定。 它面向真正的秦山海,袖袍一挥。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溯源归真之力拂面而来,并非攻击秦山海本体,而是刷向他刚刚构建、尚未完全稳固的武道真意枷锁! 这股力量,仿佛能追溯任何结构、任何法则的“最初状态”,竟让秦山海那凝练无比的武道真意枷锁,边缘处出现了细微的松动与“逆生长”迹象! 以异能术法,逆乱武道至理! 秦山海眉头一皱,枯指连弹,才将这股溯源之力抵消。 战斗,在刹那间进入了诡谲莫测的全新阶段! 无相邪神不再固定于一种形态,而是在永战天王·萧破军、统武天王·秦山海、武法天王·姜断鸿三者之间,高速轮转、变幻! 时而血戟横空,军魂咆哮,以霸绝兵锋强攻姜断鸿的术法领域; 时而并指如刀,武理流转,以精妙至理切割萧破军的战争洪流; 时而袖纳乾坤,术法生灭,以溯源之力干扰秦山海的武意封锁。 它仿佛一台拥有无限学习与重组能力的混沌造物,将三人的武斗精义拆解、吞咽、消化,再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重新组合施放。 上一瞬还是铁血战争之道的极致爆发,下一刹已转为武道至理的精准破解,紧接着又化作异能术法的玄妙化解。 气血兵锋!武道至理!异能术法! 三种截然不同、本该相互独立甚至有些排斥的至高力量,在无相手中竟如臂使指,切换自如,融合无间! 它以一对三,非但未露败象,反而凭借这种超越常人反应极限的形态与战术切换,以及对三人力量特性的深刻模仿与针对性运用,打得有声有色,竟隐隐将三位天王拖入了一场混乱的消耗战! 每一次形态转换,都恰好针对当前局面下最合适的攻击或防御方式; 每一次能力运用,都带着对目标力量特性的深刻理解与扭曲模仿。 这不是简单的分身或幻术,这是对“战斗”这一概念本身的极致欺诈与演绎! 是无相作为奸奇眷属,将其主“万变”与“诡计”神性发挥到淋漓尽致的体现! 它似乎在通过这种高速轮战,同时从三个方向、以三种不同的“道”,疯狂榨取、分析着这个世界的法则底蕴! “不能让它继续” 萧破军怒吼,荡寇戟舞动如龙,试图以更猛烈、更不留余地的攻势压制对方,但每当他的力量达到顶峰,对方就会恰到好处地切换成秦山海或姜断鸿的形态,以精妙之理或玄妙道法化解,让他仿佛一拳打在空处,难受至极。 秦山海与姜断鸿也面临同样困境。 他们的力量特性决定了无法像萧破军那样一味猛攻,而需要更精准的操控与时机把握。 但无相那毫无规律、预判困难的形态切换,让他们的应对总是慢上半拍,或被针对性反制。 一时间,天穹之上,四道身影化作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影乱流。 血光、清芒、术纹、武理……各种力量疯狂碰撞、湮灭、再生。 无相以一化三,千面诡相,竟真与三位人族天王战成了平手! 地面之上,谭行目睹此景,心不断下沉。 他看着那顶着弟弟谭虎空洞面容的邪物,时而化作擎举血戟、军魂绕体的战争巨神,与萧破军对撼出撕裂虚空的波纹; 时而变为麻衣如铁、一指断理的武道丰碑,轻描淡写间拆解姜断鸿的浩瀚术法; 时而又成道袍飘摇、言出法随的术法真人,以玄妙道韵干扰秦山海的无上武理。 人族的脊梁,武力的巅峰,他们毕生苦修、引以为傲的“道”,此刻竟被这域外邪魔如同摆弄提线木偶般肆意模仿、拆解、再拼接。 每一次盯着谭虎面孔的形态切换,都是对谭行的一次精神凌迟,将谭行心底最珍贵的记忆与最炽热的亲情,狠狠践踏。 “虎子……” 他喉咙发干,握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。 那不仅是力量的悬殊,更是信仰与情感的亵渎。 他目睹着至亲的容颜沦为邪神的面具,目睹着人族的守护神被以如此诡异的方式“学习”和“戏耍”,一种混合着暴怒、无力与冰冷刺痛的感觉,如同毒藤般缠绕心脏,越收越紧。 视野边缘,那幽蓝色的系统光幕依旧悬浮。 【预计抵达时间:1(泰拉标准年)……误差范围:±0.3年。】 【……】 那行冰冷的数字与符文,自出现后便纹丝未动。 天空中的激战已不知进行了多少个惊天动地的回合,能量对撞的余波让天际都在颤抖,时间感知在生死边缘被无限拉长又压缩……然而,那倒计时,连最微小的一秒,都未曾跳动。 “一年……泰拉年……” 谭行齿缝间渗出嘶哑的低语,混合着血腥味。 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铁钉,死死钉在天际那团不断变化形态、散发着纯粹恶意的混沌白光核心上。 那所谓的“一年”,在这个世界,究竟意味着多久?! 是真正的三百六十五个日夜?还是更漫长,或更短暂? 这种未知,如同另一重枷锁,拷问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。 他想怒吼,想质问,想冲上那高天,用手中的刀劈开一切谜团与阻碍。 但他不能。 仅仅是天空战场边缘逸散的能量乱流,就足以将他这样的内罡武者轻易撕成碎片。 那是神祇的战争,法则在那里碰撞、湮灭、重生。 他如同暴风雨中的蝼蚁,只能在地面仰望那毁灭的璀璨,承受着心灵与现实的双重碾压。 而眼前,从“无相之门”中涌出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邪神眷属与扭曲怪物,正咆哮着冲击永战王卫的防线。 腥臭的污血、断裂的肢体、刺耳的嘶嚎……构成了他所能触及的、最真实也最残酷的战场。 他必须在这里战斗,在这里挥刀,在这里用最原始的方式,为天空之上的巅峰对决争取哪怕一丝渺茫的稳定,或是……等待那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、名为“告死天使”的渺茫希望。 “吼——!” 一头形如巨蜥、披着苍白骨甲的剥皮着突破刀网,朝他当头噬下!腥风扑面,带着腐蚀心智的低语。 谭行甚至没有思考。 杀意已取代了理智。 血浮屠带着他所有的憋屈、愤怒、不甘,化为一道决绝的逆血色弧光,自下而上,撩! “噗嗤!” 污血冲天而起,邪将巨大的头颅抛飞,眼中残存的混沌光芒迅速黯淡。 谭行收刀,微微喘息,站在污血雨中。 衣袍更红,分不清是敌血还是自己的伤口迸裂。 他体内,那“逆反魔源”的力量与意识海深处那片残破的羽翼,正随着他灵魂中那滔天的恨意、不甘与无法宣泄的狂暴,一同无声地、剧烈地咆哮、震颤、燃烧! 一股冰冷与灼热交织的奇异力量,在他经脉骨髓中左冲右突,仿佛困兽欲要破笼而出,又仿佛在绝望的灰烬中,竭力摩擦着最后一点可能燎原的星火。 他抬起头,再次望向高天。 战斗,仍在继续,且越发凶险莫测。 他所能做的,唯有握紧手中的刀,在这绝望的泥沼中,杀出一条血路,或者……杀至最后一刻。 “杀——!” “顶住!一步不退!” 三大王卫的咆哮与邪物的嘶嚎混杂成一片。 防线在苍白潮水的冲击下,如同暴风雨中的堤坝,看似摇摇欲坠,却始终未曾真正破裂。 而就在这时..... “全军交替后撤!重复,全军交替后撤!” “十秒后火力覆盖!十秒后火力覆盖!!” 冰冷、清晰、毫无情绪波动却充满铁血意志的命令,通过战场通讯网络,瞬间传入每一名作战人员的耳中。 那不是个人的怒吼,而是体系的声音。 所有人,无论是死战不退的王卫,还是鏖战已久的武道协会高手,乃至那些嘶吼的邪物,似乎都感应到了什么,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。 下一瞬,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仰头,望向战场的另一侧天际。 那里,云层被粗暴地撕裂。 数十道修长、优雅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轨迹,正以超越声音的速度,沉默地划破苍穹,曳着冰冷的尾焰,如同死神投出的标枪,朝着那不断蠕动、喷吐邪物的“无相之门”精准袭来! 东风快递,使命必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