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知道上一刻还与他十指相扣、唇齿相依的爱人,怎会在下一瞬骤然泄力,毫无预兆地软倒在他怀中,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。 谢凛羽胸口起伏,眼底猩红愈甚,攥着衣领的手微微发颤,扬手便要挥拳,却被霍骁上前一把扣住他手腕。 霍骁沉哑着嗓音,压抑地吐出一句:“……谢凛羽,别闹了。你知道的,这不是裴羡的问题。” 霍骁何尝不慌不惧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着,窒闷得无法呼吸。 可他瞧着裴羡那副失了魂的模样,便知他心中的痛与惧,比任何人都甚。 他们这群人,哪个不是将云绮视作心尖上的珍宝,捧在掌心疼惜,含在口中呵护,半点舍不得让她受委屈。 而裴羡本是孑然一身,爱上她之前,无欲无求,连生死都可置之度外。是她成了他荒芜生命里唯一的归处。 此刻他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,眼底只剩茫然,和一丝濒临绝境的绝望,仿佛天塌地陷,世间再无半分光亮。 他从未见过这位清冷孤绝的裴丞相,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。 自裴羡抱着云绮跌跌撞撞回府,自众人接讯匆匆赶来,这府里便一直未曾闲下。 楚翊与祈灼在第一时间,就遣人将宫里所有精于脉理、医术卓绝的御医尽数请了过来。 数位白发御医轮番为云绮诊脉,蹙眉凝神半晌,反复探查,得出的结论却如出一辙。 脉象平稳,气血调和,脏腑皆安,无半分异状,瞧不出丝毫昏迷的缘由。 云砚洲亦在第一时间寻来了颜夕。 他曾听云绮提过,这位山野出身的姑娘,医术远胜寻常医士,甚至有神乎其技之能,寻常疑难杂症在她眼中皆不算事。 可颜夕赶来后,凝神诊脉,又施针探查周身穴位,连独门的草药熏灸、凝神汤剂都用上了,云绮依旧双目轻阖,毫无反应。 不曾动过一下睫毛,连指尖都未曾有过半分颤动。 她就那样静静躺着,像是坠入了一场极沉极沉的梦,任旁人如何呼唤,如何努力,都不肯醒转。 谢凛羽何尝不知,裴羡断不会对云绮有半分伤害。 可他此刻真的好怕,心里怕得发慌,这种恐惧,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。 虽说云绮只是昏迷,一众大夫也都言她并无大碍,可她明明就静静躺在眼前,他却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万水千山,触不可及。 他喉间哽塞,红透的眼眶里眼泪猝然滚落,声音里满是绝望:“那我们要怎么办?能找的大夫都找来了,谁都查不出阿绮到底怎么了,我们就只能这样干等着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