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顺着黄五儿指的方向抬头望去,厅台边缘积着厚厚的灰,蛛网蒙在角落,两道蜷缩的身影在昏暗中若隐若现,像两段被遗弃的枯木。 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,石屋里苏醒的粽子、弥漫的刺骨煞气瞬间被抛到脑后,我踩着散落的碎石就要往上冲。 “等等!”吴教授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指尖力道惊人,“这石梯年久失修,台阶都空了芯,踩上去怕是要塌!” 我这才定睛细看,连接地面与厅台的石梯早已斑驳不堪,好几级台阶缺了大半角,露出里面暗沉疏松的石芯,缝隙里还嵌着枯朽的木屑,稍一用力便簌簌往下掉。 可眼下哪还顾得上这些?师父和夙夙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。 这点高度、这点险,算得了什么? 我暗自咬牙,沉气凝神,丹田处灵力微微一动,脚下猛地一蹬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厅台掠去,足尖在残破的台阶上轻轻一点,便轻飘飘落在台面边缘。 台面还算宽敞,够两人并行,只是腥臭味虽比下方淡了些,却混着一股淡淡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,刺得鼻腔生疼,让人忍不住皱紧了眉。 我踉跄着扑到那两道身影旁,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紧——师父脸色青黑如墨,嘴唇泛着诡异的紫绀,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衣襟上浸着大片暗红的血迹,早已凝固成硬痂;夙夙趴在他身侧,额角磕破了一道深口子,暗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滴,睫毛上都沾着血渍,显然已耗尽了所有力气,连抬头的劲儿都没有了。 “师父!夙夙师妹!”我声音发颤,伸手想去探他们的脉搏,师父却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动了动,浑浊的目光落在我脸上,气息微弱地说:“云志,你来了……师父只是累了些,不碍事,歇会儿就好。倒是夙夙,她比为师伤重得多,快看看她。” 黄五儿不知何时也跟着蹿了上来,小身子抖得像筛糠,用脑袋轻轻蹭着夙夙的手背,呜咽道:“他们被那粽子王打伤了……那怪物厉害得邪乎,身上的煞气能蚀人修为,夙夙为了护着秦师傅,硬生生接了它一掌,灵力都被打散了……” 我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难怪刚才在石屋里见到那么多粽子,原来是这粽子王在背后作祟,以煞气豢养这些孽障! 正想追问详情,下方突然传来凄厉的惊叫声。 低头一看,石屋里的粽子不知何时竟全醒了,僵硬的手臂直挺挺地朝队员们抓去,青灰色的皮肤在昏暗里泛着死气。 刘晓芸和张妮娜被一只青面獠牙的粽子逼到墙角,那粽子嘴角淌着黑血,指甲又尖又长,眼看就要抓到张妮娜的肩膀,两人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连呼救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 “孽障!”我怒喝一声,从怀中摸出三张辟邪符箓,指尖灌注灵力,猛地朝下方掷去。 符箓在空中划过三道幽蓝电光,带着滋滋的破空声,精准地贴在三只粽子的额头上。 只听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符箓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,那些粽子发出刺耳的嘶鸣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,很快化为一堆黑灰,被石屋里的穿堂风一吹,便散得无影无踪。 “我下去支援!”我朝队员们喊了一声,转身小心翼翼地将师父和夙夙背到背上——师父虽瘦,却也有骨架重量,夙夙轻些,却浑身发软,我只能尽量弓着背,让她们靠得稳些。 黄五儿在一旁帮忙托着夙夙的小腿,小家伙自己也受了伤,走路一瘸一拐,却依旧敏捷,时不时抬头警惕地望着四周。 刚下到地面,就见吴教授正握着一把铁锹与一只粽子周旋,铁锹砸在粽子身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,像砸在实心的石头上,那粽子竟毫发无损,反而更加凶戾地朝吴教授扑去。 “这些东西刀枪不入,得用符箓!”我把师父和夙夙交给张妮娜与刘晓芸,让她们赶紧扶到安全角落,自己则从背包里掏出一大把符箓,指尖飞快地念动咒语,手腕一扬,符箓如天女散花般朝四周掷去。 幽蓝电光接连亮起,石屋里的粽子一个个被符箓击中,瞬间化为黑烟消散。 可就在这时,一道厚重的石门后突然传来“咚、咚、咚”的沉重脚步声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,地面跟着剧烈震颤,碎石子簌簌往下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