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讷到底是老实人,一伸手拦住了那幕友,沉着脸道:“汝实,将这些饭食都撤了吧,老夫,老夫吃不得这些。” 他本想说吃不得这些民脂民膏,可最后还是顾及苏时秀的脸面,没有说出口。 苏时秀微微一笑,将手里的筷子放下:“老先生,仆也吃不下啊!” 众人愕然看着苏时秀,却见苏时秀突然黑着脸道:“这些都是浙江副总兵刘沫派人星夜送入行辕,随着这些食材一并来的,还有五万两银票。” 说完,他一挥手,旁边有亲兵端着托盘走了进来,众人看去,果然那托盘上放着一叠银票。 苏时秀冷哼道:“五万两?够买三万石军粮!可去年台州大营饿死的兵士,腹中剖出尽是观音土!” 亲兵猛然掀开托盘下层红布—— 发霉的掺沙米饼与生蛆的咸鱼干滚落席面,腥臭冲得宾客掩鼻。 “这便是刘沫克扣的军粮!士兵月饷本有一两,到他手里只剩三钱烂钱(劣质私铸钱)!” 幕僚捧出染血账册,苏时秀撕开页面仍在面前桌上:“今年倭寇夜袭慈溪,守军火器炸膛死伤百人——因刘沫用泥坯填塞炮管充数,实心铁炮早卖与倭寇!更将舟山军械库钥匙刻模,倭船凭蜡印夜盗箭矢十万!” 卫所实存兵九千,造册报一万八千——多出九千空额饷银全入私囊! 战死士兵抚恤银十两,家属仅得纸钱一串!阵亡名录写‘通倭逃兵’,妻女充为营妓! 强迫军户为阵亡亲人缴‘忠烈税’!义乌一名陈大成的兵丁,年年祭父,反欠卫所冥银二十两! 说到这,苏时秀冷哼一声道:“押上来!” 片刻之后,一个伤痕累累的胖子被押到席间。 苏时秀道:“请尚方宝剑。” 这时,一名亲兵捧着刚刚陈凡进门时看到的金丝楠鞘宝剑走了进来。 苏时秀拿起那剑对地上跪着的胖子道:“刘沫,今日这五万两和两桌的酒宴,沾着台州溺毙民夫的泪、慈溪炸膛士兵的血、被倭寇掳掠女子的屈辱!本官杀你,你可有话说?” 那刘沫此刻早就吓得涕泪横流,哭喊着摇头,却始终说不出话来。 苏时秀却一挥手:“拉下去砍了,人头硝好,就挂在中军辕门之上,以警霄小。” 说完,那刘沫就被拖了出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