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等了半晌,那帘后才传来“弱弱”的声音道:“原来是茅山先生,孙夫人未曾同行吗?” 提到正妻,孙旵毫不在意,他挥了挥手道:“她一乡中妇人,又不似黄小姐知书达理,我怕将她带入京师,徒惹人笑。” 此言一出,舱中所有人都暗暗皱眉,就连帷帽下的秦妙音也动了动。 陈凡看了那胖茅山一眼,脑子里不由浮现出这油滚肉缠着女弟子的场景,心中不由一阵恶寒,真特么老不修。 见黄其霰已经坐定,孙旵转头对秦妙音道:“妙音,既然黄小姐到了,那就请你把我写得曲儿唱来。” 秦妙音闻言款款站起,来到舱角,终于脱去了帷帽,待众人见到她容貌时,舱中所有人眼睛顿时一亮, 只见一张莹润的鹅蛋脸,好似甜白釉的莲子碗,黛眉用螺子青画作却月眉;双眼好似两丸浸在蜜水里的黑水晶,眼位染得飞霞妆,看人时犹如春雾绕西湖,三分清冷中藏着七分潋滟。 黄至筠愣神之后抚掌笑道:“都说秦大家不管是南曲还是容貌都是东南一绝,今日得见,果然世人不欺我等。” 秦妙音闻言,神色依然带着清冷,站起身给黄至筠蹲了个福道:“不过是堂下之人,当不得黄先生赞。”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,陈凡突然感觉坐着的屁股被人蹬了一脚。 他掉头怒目看向帘后,却听女弟子道:“你怎生不把眼睛挖了挂在那秦大家身上?” 陈凡低头小声道:“浑说什么,不准踢我。” 似是听到这边的动静,那秦妙音转头看来,陈凡忙端正坐姿,微笑朝她点了点头。 秦妙音点头回礼,待得舱中安静方才开唱: 老藤偏缠嫩蕊梢,笑它东风空自劳。 蜂儿采蜜休嫌早,花房未锁牢—— 莫待子规啼,春光贱卖了! 休道是露重霜寒欺芳草, 暖阁里自有金丝罩。 若肯移栽玉盆中, 胜似野地任风凋! 一曲唱罢,秦妙音清越的声音犹自绕梁,孙旵摇头晃脑,似乎沉醉其间,但黄至筠和陈凡的脸上却已然变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