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内堂瞬间忙乱起来。 云知夏站在手术台前,手里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寒光。 没有麻药。 这种精密的手术,一旦病人因剧痛挣扎,那一丝刚刚接好的经络就会再次崩断。 “我要封他们的痛觉,但我现在的内力不够同时封住三人。”云知夏闭了闭眼,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 她反手将三枚长针刺入自己后颈的大椎、风门、身柱三穴。 “反痛移位。” 她要把这三人的痛,引到自己身上。 随着银针入体,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顺着脊椎炸开,仿佛有人拿着大锤在一下下砸她的骨头。 云知夏闷哼一声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但她的手却奇迹般地稳住了。 “开始。” 她捏起那细如发丝的活络丝,针尖刺入那烂肉模糊的掌心。 第一针穿过,她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像被烙铁烫穿;第二针打结,她的小臂一阵痉挛般的抽痛。 “我在看。” 屋顶的横梁阴影里,似乎有一道视线投射下来。 云知夏没有抬头,她知道是谁。 那个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的墨四十五。 这人还没走,也没动手。他在等一个结果,或者在等她倒下。 “啊……” 就在这时,一直缩在角落的阿笙突然扑到了床边。 她看不见,却凭着本能双手覆在伤者的小臂上。 小盲女那双灰白的眼珠剧烈颤动:“姐姐……痛……好痛啊……” 她感觉到了。 即使经络已断,这孩子依然通过某种不可言说的感知,触碰到了那些残存神经传递出的绝望信号。 “别碰!”一名弟子想拉开她。 “让她碰!”云知夏厉喝一声,汗水顺着睫毛滴进眼睛里,蛰得生疼,“她在帮我定路!” 阿笙的指尖在伤者皮肤上游走,每停顿一处,云知夏的针就精准地落下一处。 “这里……这里像是被风吹断的草……”阿笙哭着说。 那是断裂的神经束。 “接上了。”云知夏手腕翻飞。 随着手术的进行,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在云知夏体内成倍叠加。 她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咬得鲜血淋漓,身体摇摇欲坠,却像根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原地。 周围的弟子们看呆了。 他们不知道什么“反痛移位”,他们只看到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妃,此刻正把自己熬成一盏灯。 “师父……”一名弟子忽然红着眼圈走上前,颤抖着伸出手,抵住了伤者的另一侧肩膀,“我虽不会缝,但我能分担一点内息。” 第二名,第三名…… 十名弟子围了上来,手掌相抵,连成了一个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