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369 章 谈笑间,恶霸灰飞烟灭-《祸害大明》

    徐大治面露腼腆,搓着胖乎乎的手笑道:“王爷过奖了,草民不过是运气好,略懂些经商之道,全靠湘王殿下和王爷的庇佑。”

    “这杯酒你必须喝。”朱樉端着酒杯,语气意味深长,“不久的将来,孤不仅要把荆州的矿山交给你打理,还要把整个湖广的矿山都托付给你,让你做湖广的‘矿盐总管’,掌管所有矿场与盐运。”

    徐大治欣喜若狂,浑身肥肉都在发抖,连忙端起酒杯就要谢恩,酒都洒出了不少。却听朱樉话锋陡转,语气冰冷如霜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但孤有句丑话说在前头——狗改不了吃屎。你好色的毛病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?

    去年抢了秀才张秉义的娘子,逼得他投江自尽,尸骨无存;前年强占商户李三的女儿,导致李家家破人亡,老父气死……这些罪孽,不给她们一个交代,本王日后怕是寝食难安,夜不能寐!”

    说罢,他抬手示意:“把他带下去净身,关进柴房严加看管!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怎么补偿那些受害者,什么时候再出来;若是敢耍花样,就把他的罪行昭告天下,让他身败名裂!”

    徐大治瞬间面如死灰,肥脸煞白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,额头磕得青石板都红了,甚至渗出血丝,眼泪鼻涕齐流:“秦王爷饶命!求您大发慈悲,饶草民一条狗命!草民愿意补偿所有受害者,给她们立贞节牌坊,养她们一辈子,还愿意捐出全部家产赈济灾民!”

    “若不想你的三个儿子步你后尘,就老实点,洗心革面。”朱樉冷笑一声,语气毫无波澜,“否则,本王不光能废了你,还能让你全家老小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
    徐大治浑身一僵,再也不敢挣扎,任由锦衣卫拖了下去,肥胖的身躯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,嘴里还在哭喊着“王爷饶命”,声音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朱樉坐回主位,目光扫向刘德欣与王启茂。二人早已寒蝉若噤,脸色发白如纸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手中的酒杯都在微微发抖,杯中的酒洒出不少,方才的争执早已抛到九霄云外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酒气与怒骂:“你小子瞎了眼!在荆州地界上,居然敢不认识我李天荣,李爷!给我滚开!耽误了李爷赴宴,拆了你的骨头!”

    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头戴锦帽、身着绫罗绸缎,醉眼惺忪地闯了进来,满脸通红,走路摇摇晃晃,像个不倒翁,张口便臭气熏天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浓烈的酒臭味,显然是喝了不少,醉得不轻。他腰间别着一把短刀,刀鞘上镶嵌着宝石,一看便价值不菲。

    朱樉眉头一皱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厉声下令:“把他轰出去,扔进护城河里醒醒酒,别脏了本王的宴席,扰了大家的雅兴!”

    “我来!”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如旋风般闪过,平安已然冲到近前,一把拎起李天荣的后领,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提了起来。李天荣还想挣扎怒骂,平安抬手捂住他的嘴,手腕一使力,拖着他就往外走,脚步飞快,李天荣的双脚在地上乱蹬,却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。

    一楼大厅里,盛庸、俞敏等人正喝酒吃肉,划拳行令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见平安抢了差事,盛庸端着酒碗,望着对面空座,忍不住破口大骂:“这楞小子真他娘的属狗的,见着活儿就抢,十足的狗奴才!下次再有这等好事,老子非得跟他抢一抢,让他知道谁才是大哥!”

    旁边的俞敏拍着桌子大笑:“老盛,你跟一个愣头青置什么气?再说了,你未必抢得过他,平安那小子属狗的,他那对狗鼻子可是灵的很!”

    楼上的朱樉听到楼下的骂声与笑声,忍不住莞尔——这帮武将,倒是直肠子得可爱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吓得瑟瑟发抖的刘德欣与王启茂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端起酒杯:“二位,咱们继续喝酒赏景,莫让不相干的人扰了雅兴。

    这杯酒,孤敬你们,愿荆州日后国泰民安,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
    刘德欣与王启茂连忙点头如捣蒜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只是那酒入喉中,却只剩苦涩与恐惧,哪里还有半分酒香。

    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——今日这鸿门宴,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。

    盛庸讨了个没趣,脸色悻悻得像吞了苍蝇,狠狠瞪了眼楼下疾驰的平安背影,“咚”地一声将酒杯重重掼在案上,酒液溅出杯沿,洒在精致的青花瓷盘边缘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    寅宾楼二楼众人面色各异,有看热闹的,有暗自心惊的,目光齐刷刷黏在平安身上,看着他像拎着一头肥猪似的,单手揪住李天荣的锦袍衣领,指节深陷布料,拖拽着醉醺醺的恶霸大步流星冲向护城河边,沿途尘土被踩得飞扬,李天荣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
    护城河畔本是春光明媚,河水泛着粼粼波光,映着春日暖阳晃得人眼晕;岸边一排垂柳枝条垂至水面,嫩绿的柳叶沾着晨露,微风拂过,软枝轻摇,拂起圈圈涟漪,本该是赏春佳景,此刻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。

    平安伫立在青石板石阶上,单手揪着李天荣的衣领,力道之大让对方脚尖踮地,像只被提溜的鸡仔,脖颈被勒得通红。

    李天荣一身绫罗绸缎被酒气熏透,油腻的领口歪到一边,敞着的衣襟露出一团油光发亮的毛绒胸膛,上面还沾着几粒饭渣,脸上泛着醉醺醺的酱红色,醉眼朦胧得连眼前人都看不清,嘴里胡言乱语,酒气混合着口臭,隔着三尺远都能闻到。

    “哪个不长眼的小王八羔子,敢招惹你李爷?”李天荣舌头打卷,唾沫星子飞溅,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,满是嚣张,“信不信老子先拆了你的骨头,再把你扔进河里喂王八!让你知道荆州的盐罐子,谁才说了算!”